顯示具有 book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book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2021年11月11日 星期四

●2021尖端圖文書 裴芳詩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假裝勇敢就成了我克服恐懼的秘招

長橋_平面書封.jpg

●2021尖端圖文書 裴芳詩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假裝勇敢就成了我克服恐懼的秘招

原以為自己是旁觀者,閱讀著作者對其家人及家庭的「再認識」,沒想到卻勾起我對台灣幾十年前過往的聯想,親情近疏或戰爭下的苦撐,頗有相似之處,也不奇怪。

我在60年代出生,也聽過長輩們說成長及戰亂下生存故事,沒有如作者,有毅力完成此家族的記述,終能出書,先給個讚。

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是尖端出版的圖文書,內容是作者裴芳詩,又寫又畫,整理出她的家族富貧翻生,從越戰陰影的越南,歷經陸海磨難,來到美國適應新生活,給孩子們過好日子的心路歷程。

書裡的越美歲月橫跨三代輩份,是真實的人生,非虛構情節。作者稱為「自曝」,寫書過程更鑽研歷史地理,我能理解下筆時的感觸,辛酸,心痛,可能有種從未想像過,眼前的親人竟然曾經的險中求生......

作者(美國加州)裴芳詩自序中說明,「為了在研究所交出一份口述史的報告而訪問了家人...一頭栽進口述史的領域...本意是想瞭解,為何我的家族會在70代末期從越南逃到美國重新開始。圖像文學的呈現方式或許能破解這道難題,也因此我開始學習畫漫畫」。

幸好,作者堅持幾年的努力後成書,不得不說,這本圖文書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畫得真好,能看出她為了文字配圖,抓到人心想透視的角度,不只激起如我年紀的讀者,有些共同的記憶,甚至繪上了簡易地圖,年代標示,景象具體,很容易讓人身入其境.....

 「這下子,家庭是我所創造的產物—而非我生來所參與的產物。」

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這本書,從作者自己生小孩,母親從加州飛來幫她打氣的當時,疼痛,拉開所有記憶的布幕。而最終章又拉回自己親子的相處,來對應父母、甚至祖父母時代對孩子的傷害或給予而有所領悟。

時代顯然不同了,而古今尚可融入親情的感同身受,卻仍需要溫暖的傳承。

作者「倒帶」,先畫出自己的一路走來。年輕的作者有當畫家的志向,和男友同居時,父母已經沒有意見了,因為兩位姊姊的愛情稀釋了妹妹帶來的衝擊。

「⋯而在我心中,他們也永遠是個象徵—象徵一道鴻溝的兩側,充滿著意義和憎怨。」直到帶著兒子遷居加州(父母住的地方),漸漸領悟到「貼近」和「親近」不是同一件事。

這在口述史編寫裡相當重要,夠「親近」,緩緩道來的真情夠真實。

作者12歲時外祖父母也移民來美國,「透過我母親孝敬她父母的方式,我學會了奉茶、送禮—卻絲毫沒學到有關親近父母之道。」,而父親總自稱「沒爹沒娘」,「我20幾歲的時候才得知,我爺爺其實活著」,於是除了父親,作者與母親和姊妹、弟弟回越南一趟。

「返美不久後,我開始記錄家族史,我想,如果我能搭建一座橋,連結過去和現在⋯⋯必定也能將父母視為確實存在的兩個人,並學著如何愛他們更深。......我們住得如此近,彼此卻像遠在天邊。」

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的背景,穿越戰亂(越戰1955-1975),從父親和母親的口中,知道他們的成長,避難,相遇,結婚,生子,飄洋過海........

從自己有深刻印象的童年開始描述,作者仍記得父母分居前,一家人在一起日子,是如何積極的想融入美國的生活,有歡樂也有恐懼。「我父母早已在另一個時空裡定型,回不去了⋯⋯也因此,家成了挫折感的圈養欄,躲了一群趕不走的妖魔鬼怪。」他們的學歷不低,會說法語和一點英文,卻只能找最底層的工作養活孩子。

「我只要稍微假裝勇敢,別人就會覺得我很了不起。從此以後,假裝勇敢就成了我克服恐懼的秘招。」

我讀著作者寫的父母的童年,是有點驚訝的,如果不是戰亂頻傳,都能算得上出身富貴。而此階段的繪圖甚是吸引我,感覺超越文字的魅力,那些漁村情境放在二戰前後的台灣,並不違和。

父親家族的故事,充滿意外又讓人心疼。有聰明的紳士(曾祖父)和有錢的寡婦(曾祖母)撐腰,而「老百姓困在兩軍之間,只能懂得臨機應變,在縫隙中求生存」。

日子久了,下一代(祖父母)就得不挨餓變通,貧賤夫妻難過,1945年,飢荒最慘時,「有天夜裡,我爸(5歲)看到— 他爸毒打他媽,然後趕她走。我爸從此再也沒見過他母親。」

回到雷洞村,回到曾祖母的庇蔭下,又逢法國人掃村,驚恐的七歲的父親被帶著逃離村子,「這下妳能瞭解了我是如何走過來的。也能知道為什麼後來的我⋯⋯不太正常。」接著14歲,又逃了一回到西貢。

「我們就像是螞蟻,一見到巨人,就得慌張地逃到更遠的地方重新過日子。像我曾祖父母那般苟延殘喘⋯⋯或年幼的我爸,他只渴求著像樣一點的生活。」

印象裡的母親,「她多半穿著工作服、皺著眉頭,並趕著為一家六口煮晚餐。她能放鬆的機會不多,她顯得嬌柔,散發著歐蕾的香味。」從越南寄來的舊照片裡,發現母親的美麗,她幾乎是上流家世出身,直到柬埔寨的越南人出事,才回芽莊。母親成績最好,最得寵,上貴族學校,曾經想當醫生。

兩個人相遇相結合,面對失去孩子的痛,和得保護孩子的堅定,讓他們在畏懼中做出選擇。

小時候,作者眼中的父母親,在分居前也不見得稱職的爸爸媽媽。

我只是稍微提一下此書的前幾章重點。怎樣的傷害和際遇,才會讓人抓出機會,就算前途汪洋大海,生死未卜,也得攜家帶眷硬闖未知的新世界?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?才不完全是。

那個,給每個孩子們準備,並嚴格囑咐在緊急狀況必保的檔案夾,說真的,有讓我頓悟重要性。

其餘,你得自己讀。讀者的年齡層,我想可能是這本書爆發觸動級數的控制點。

當然,不是如我輕描淡寫,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的作者在2001年的越南之旅,興奮地拍照錄影,忠實記錄著家人記憶中的街景,看錄影帶,認真比對歷史事件,讓繪圖變得更有看頭。

其實現在坊間出版類似的書不少,我所謂的「類似」,在於更多沒有經歷過大戰的人,開始想「紀錄」父母或先人們所處的年代事蹟,畢竟難以想像他們如何一路無辜又冒險走來?價值觀,生命觀,每個年齡層都強調「代溝」,每看一本純文字書,字裡行間,是有想拉近「距離」的衝動。

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不同。圖文,讓你開啟更深刻的想像,比看電影有更多時間,暫停畫面,想一想。我建議,真要細看她的圖,很有心思的畫面設計。

作者下筆畫自己和家人的態度和容貌,驚恐和憧憬,是如何的情緒?埋進比讀者更深層的心疼時,哭了嗎?我突然想知道,我是眼紅了......

對於手機在手就是全世界,媒體還有空間天天介紹美食,即使流行傳染病爆發的近代,打開影片還有人關心的今天來說,那個在砲灰下挨餓,想逃,病痛等同於生死過關活過來長輩們,我們和他們之間,沒有路,就該在代溝上搭一座橋。


● 【長橋 The Best We Could Do】

作者:裴芳詩 Thi Bui

譯者:宋瑛堂

出版社: 尖端出版

出版日期:2021年 11 月





銳誌1.JPGimage

樂天市場連結圖檔.JPG

  新圖上架 隨時更新→歡迎分享點閱. (點數可換)

【拿波圖●line 原創貼圖/表情貼】 全作品連結網址
https://store.line.me/search/zh-Hant?q=no2two

04-想你.png






IFrame IFrame


2021年2月23日 星期二

●2021商周出版小說 石黑一雄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也許行得通,那我就有辦法愛妳了

 

克拉拉與太陽1.jpg

●2021商周出版小說 石黑一雄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也許行得通,那我就有辦法愛妳了

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,這大概是目前為止,我讀過把「主角」擬人化到一種極致新境界的小說。

我常常忘記小說中的「克拉拉」不是「人」,她的付出單純得讓我緊張,她的善解人意讓我為她叫屈,怎麼能塑造一個如此的「好朋友」,還教人坦然面對她安靜自然地離開?

我對同名電影【長日將盡】和日劇【別讓我走】僅有些許印象,但並無閱讀過日裔英籍小說家石黑一雄的原著作品,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是第一次。

網上介紹2017年,石黑一雄拿下諾貝爾文學獎,當時授獎詞「他的小說具有強大的情感力量,揭露了人對這個世界如幻覺般的認知,以及底下深藏的黑暗。」我原不以為意,讀完這本他的最新創作後,對如此形容他的功力絕對肯定。

字裡行間沒有艱澀難懂的詞藻(多虧了作者和譯者的用心),很好讀懂,情感被引導得順暢。

愛芙(AF Artificial Friend)是一種智能型的「人造朋友」,也能看成是聰明的太陽能充電的機器人吧!因為書裡沒有強調他們的材質,而我只能自己想像。克拉拉是個愛芙女孩,他們被擺在店裡銷售,等待被購買,然後去到一個「家」,執行陪伴孩子們的任務。

故事的開始,描寫了愛芙克拉拉在「展示」中,不論位置在哪,總是能對周遭充滿好奇,她覺得有機會更近距離觀察人類的活動,對她未來的工作是有益的。被擺到櫥窗就容易被選中(稍縱即逝的幸福),除了多吸收陽光養分外,她更渴望多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「看得越多,就會想要知道越多的事情…我知道如果我沒有多少理解這些諱莫如深的現象,到時候我就無法盡責地照顧我的孩子。」(克拉拉)

作者在看似平常的街上活動人群往來裡,攝下了克拉拉難忘的影像和記憶。不全然是安靜唯美,也有爭執鬥毆,警察出動,甚至以為醒不過來的乞男和狗,貌似驚喜重逢的咖啡杯女士和雨衣男….其他愛芙可能不在乎,克拉拉卻常常「設身處地」,模擬化思考。

而我竟然沒有察覺這些是暗哏(倘若你剛開始閱讀,可以更留意),只是繼續閱讀克拉拉的日常,知道她有「情緒」。

「妳就是我想要的。」裘西和克拉拉互相吸引,彼此為對方暗自起了「約定」,好不容易經過不少日子的等待,克拉拉還當下通過(裘西)母親的考試,終於回「家」。克拉拉的新生活

就是陪著裘西,當她的朋友,照顧好她。

克拉拉盡責又敏感,作者給她的話說總是禮貌得體,讓她漸漸得到「家人」的信任。

在裘西家的所有經歷都是新鮮的,裘西很在乎她,克拉拉跟著體會到家人的生活、聚會、異性朋友的珍惜或比較,外出郊遊....「我也漸漸明白,當人類想要逃避寂寞的時候,他們所採取的策略有多麼複雜善變而深不可測。」人類,超乎她的智能想像及收資資料上的結論。沒關係,克拉拉表現得很好。

直到裘西的身體狀況漸漸變差,母親的舉動讓我覺得有驚悚感接近。「好極了….不要停止模仿裘西,讓我看看妳的動作。」,我才發現,石黑一雄的小說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不簡單。

「裘西要知道,我不會有比這裡更好的家,或者比裘西更好的孩子,我很高興終於等到妳。」

太陽對克拉拉是種養分,無法看見太陽的時間持續太久,就會讓她感到虛弱,這是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書開始就告訴讀者的。我認為太陽對愛芙是一種魔力的存在,所以克拉拉情願相信只要她求,跟太陽交換條件,也一定可以賜予裘西特別的援助。

克拉拉沒有拒絕母親和畫家的「要求」,前提是如果她的許願失敗。我卻憎恨這是利用克拉拉的純真善良,為了裘西,她甚麼都願意做。

這是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裡,作者寫出的「黑暗」。石黑一雄在父母對孩子的親情真愛上,寫下深刻的期盼,一個(裘西的)母親為了繼續「擁有」孩子容許胡思亂想的研發,另一個(瑞克的)母親為什孩子能發展高飛願意委屈,現實有點可怕,而這些都會刺激到克拉拉下一步的決定。

作者不是創作一個為孩子們好,使命必達而設計的愛芙(人造朋友)來蹭幽默的,機器人的癡傻忠誠,人類很難做到。「如果妳下定決心去做,誰知道會怎麼樣呢?也許真的行得通。而且我就有辦法愛妳了。」母親說出這話時我太驚訝了。

克拉拉竟然能從母親的擁抱裡感受到溫暖,在我看來,她被人情「鎖定」了,無論裘西和她的關係會走到哪一種狀態,克拉拉終生無悔。(那些她堅持完成的事和經過,是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這本書裡最清楚的告白)

她說太陽對她太好了,她完成陪伴裘西的工作任務,不讓她孤單。最後克拉拉的理解是,即使自己竭盡所能地努力,「總有事會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。…..的確有個很特別的東西,可是不在裘西心裡,而是在所有愛她的人心裡。」

在人情逐漸淡薄的現世代,石黑一雄難道是想教人充滿希望的先付出嗎?去做就對?我卻憐惜克拉拉功成身退,好一個她也無法決定自己的去向,她卻仍然感謝陽光和際遇。(對了,幸好我仍想起這是一部科技始終來自人性的小說,否則就太不捨了)

●小說 【克拉拉與太陽 Klara and the Sun】

作者:石黑一雄 Kazuo Ishiguro

譯者:林宏濤

出版社:商周出版

出版日期:2021年3月





IFrame IFrame

2020年12月23日 星期三

●2021奇幻基地小說。羅伯‧杜格尼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你的過去是很完美的掩護

 

尋找代號8.JPG

●2021奇幻基地小說。羅伯‧杜格尼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你的過去是很完美的掩護

「沒人既有你獨有的技能,又能迅速加入行動,且值得信賴。」乍讀之下,艾默生像是「誇獎」著詹金斯,有「非他不可」的肯定。尷尬的是,這算好事發生嗎?

作者羅伯‧杜格尼在小說裡下任務: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。

網路上介紹作者羅伯‧杜格尼,是「美國亞馬遜暢銷作家」,他「開創間諜小說」,被稱為「法律驚悚小說之王」。聽說他形容自己在10個手足中排行中間,開玩笑說沒什麼機會說話,才會轉而寫作。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的確可讀出他一股腦想說的情報員遭遇的故事豐富,放進了情感上的猶豫和掙扎,讀者得泡好茶,你想乾脆一氣呵成讀完,不用擔心不夠精彩。 

顯然,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跟我原來想像的「找尋」鋪陳不一樣,它的情節「先武後文」。

前半段從墨西哥回憶,美國西雅圖起飛,到俄羅斯臥底,潛水土耳其,偷渡上愛情海希臘,在被追捕及反追蹤時身心用盡力氣和機運;後半段集中在法庭辯論和鬥智上,不停歇的積極,信任出現了破洞。我懷疑作者親身走過這些「場景」,他細心描寫著路線和反擊的動作,我腦裡彷彿同步播放著緊湊的電影。

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瀰漫著「義氣」,決定了當下的選擇。

比較有趣的是我沒想到書裡的「主角」們平均年齡不太年輕,大概是塑造角色的「經歷」。畢竟小說的主線在「重新啟用情報員執行任務」。「消失」的扎瑞娜是第3個了!

「她動也不動,不知所措。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一直期望它永遠不會來。」無預警地出現在家裡的男人們已經監視她的公寓幾星期了,扎瑞娜是國防部的一個秘書。「跟我說說,妳所知道的七姊妹?」他們認定過去40年,扎瑞娜就是當美國間諜的七姐妹的其中之一。「難道還有6個跟她一樣的女人?」扎瑞娜顯然不知情。

即使不曾到過俄羅斯,我仍有興致請教谷哥大神,作者筆下的史達林的「7+1棟大樓」的隱喻。「史達林在二戰結束後蓋了七棟摩天大樓,長得很像,有種說法是一旦美國戰機侵入莫斯科領空,就能發揮混淆敵人視聽的效果。」Google圖片裡,我看見了相似,很驚訝。(據說,莫斯科於2003年完成的凱旋宮,被稱為第八姐妹?) 

詹金斯是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的男主角,角色背景他64歲了,40年前在墨西哥市工作是CIA(美國中央情報局)任務情報員,某件任務他提供了情報導致不少的傷亡,從此「無疾而終」隱退出這行。現在他有妻有兒,成立CJ保全公司,應收帳款沒拿到讓他很煩惱,突然艾默生出現在眼前,「他」曾經是詹金斯的夢魘,也是他的前主管。

「你們打算重新啟用我?」詹金斯會說俄語,他有保全公司能「故意」掩飾身份,很容易混入俄國,不用再接受訓練。「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,普汀已經證實了七姊妹存在,並且動手清除,他稱這個反間行動為『第8位姊妹』。」為了保護互不認識的「七姊妹」殘存的4位秘密姊妹,CIA需要詹金斯前往俄國「釣魚」,找出「第8位姐妹」的身份,任務就算結束,詹金斯就是個前導特工,接下來由CIA接手處理。

艾默生講得很簡單。「你的過去是很完美的掩護」,經過思考和討價還價,詹金斯接下任務,他的確需要錢周轉,不想讓懷著二胎的妻子擔心。這是一場得瞞著家人和冒著生命危險「先執行」,「無法保障及受保護」的交易。

小說情節構造不算新哏,我想,就像料理前的「備料」沒啥特別,端看作者如何炒作。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在每個階段出現與詹金斯有關的角色上,燜煮炒炸著「起心動念」,編寫出人與人關係的微妙直覺和堅持感,是強過「第8位姊妹」到底會不會出現。 

從詹金斯的入境俄國「觸動警鈴」,整個故事節奏滾動沸騰了。諜對諜,會不會有棋逢對手的欣賞?別傻了,有,可是「槍」不眨眼。詹金斯漸漸拾回當情報員的靈敏反應,讀者也能愉悅欣賞著他的小心,很多能避開自己被鎖定的小心思設計,是讓人投入讀這本小說的觸及。

詹金斯不年輕,有牽掛的家眷,執行任務方式當然與年輕時不同,身在敵地隨時都有可能「消失」,現在他害怕「失去」。相對於俄國安全局探員費德羅夫的劇院安排見面,我欣賞作者也利用「親子難得相處」的柔軟心來設計,這與一般陽剛的間諜小說在選擇場景上火藥味不同。 

「你沒有知情的權利」艾默生說,這是俄國安全局一貫的手段。很多事情不知道比較好。會不會是俄國測試詹金斯的方法?即使「可為」也「不可為」。「我做了決定,不予理會。」他說這是保護詹金斯和他家人的方法。

讀到此,我就覺得奇怪了。

作者透過詹金斯的眼睛和被動,搞出一件件的意外發展,也發表了他對俄羅斯一些社會現象的描述,讓不關注俄羅斯的我有點驚奇。諜對諜,或救援行動裡的字裡行間,除了追逐和鮮血,不少對話是引人深思的,再厲害…也是凡人,作者羅伯‧杜格尼也沒有把他們「神化」,他們各有各的難處或苦痛,對「完成」任務有不同的理解。

「人生不會總是熱血飛揚,也不是一部喜劇。」費德羅夫說。

詹金斯也說:「也不會永遠低落喪氣,嚴肅無趣。」

「妳是為CIA的誰工作?」「如果你確實是情報員,就會知道我不能說。」「你對這個CIA牽線人了解多少?」 寶琳娜的出現是個反轉,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莫名其妙中斷,詹金斯差點不能「回家」,逃亡的過程有人犧牲有人盡力,情誼的溫暖充滿驚險和危機,從陸地到潛海,對手不服輸地緊追著,作假和冒險,讀者看得過癮,卻是小說後半段不能說的秘密。

費德羅夫在客房裡只發現詹金斯用肥皂在鏡子上寫了字「想我吧」…哈,作者還不忘加點幽默調味。

「謝謝你,尤塞夫。我不會忘了你,你爸你哥。」「這不太好,詹金斯先生….對我們大家都不太好。」沒錯,忘記船家的協助才是對的。費德羅夫突然覺得美國的「接頭人」低估了詹金斯的能耐,阻止不了他回家的路,只要他回美國就不歸俄國管了,不是嗎? 費德羅夫笑了…….

我其實忽略了作者精心設計老情報員可以重出江湖的「背景」,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後來之所以有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」的法庭攻戰辯論,居然來自「公司組織」的不簡單。這些年讀小說作品,台灣被提及時我都有種微驕傲感,覺得在大作家下筆時,台灣也是他們心裡優先的選項,甚好。 

「情報員都知道,如果任務夭折,他應該立刻消失。他不能再跟任務執行官聯絡。」詹金斯告訴斯隆律師,艾默生值得信任嗎?「雙面間諜」和「奸細」一直存在情報界。現在「求證」變成一件最困難的事。「拋棄」詹金斯,顯而易見。「我們一直沒有找到證據來支撐我們的論點。」斯隆律師說。 

詹金斯跟兒子的互動,和妻子的爭吵,他們互相擔憂,還有迎接新生命的感動,從讀者能想到的其他間諜小說花招裡,另外點燃了親情和家人的光火,這一條是執行任務時最不可能共有的宿命,成了小說裡最後爭取的希望。 

「休庭時,詹金斯感覺自己好想被砸碎的紙糊玩偶。」不是以前的英雄氣概。「為了所有在外面血戰的情報員,他們也可能在某一天發現自己被拋棄。」「從來沒有情報員贏過。」「那你就當第一個。」

我喜歡作者和譯者「合作」後出現的文筆,例如「傑克跟著她朝電梯走去,感覺自己好似拿到了羅浮宮的鑰匙,暗自期望能帶走蒙娜麗莎。」,是一種閱讀上的享受,有很多次,文字幫助我有了聯想,即使等待真相的爆點在層層辛苦的詰問裡,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仍是一本讀得出花了不少功夫細火慢燉的作品。

不過我有個意猶未盡的小小抱怨,總覺得羅伯‧杜格尼 Robert Dugoni留有伏筆,諜戰情勢尚未明朗。

●【尋找代號八The Eighth Sister】

作者:羅伯‧杜格尼 Robert Dugoni

譯者:清揚

出版社:奇幻基地

出版日期:2021年1月

語言:繁體中文




IFrame IFrame